• 真圆阿奢黎
  • 高野加行砺夙志

    时间:2016-9-27 浏览次数:706 作者:真圆阿奢黎 点赞:38






    出处参考:http://www.foyuan.net/article-701818-32.html



    高野加行砺夙志

     

    2004年11月底抵达高野山,第一天因为静慈圆师父正巧外出京都讲学,所以我被安排在无量光院住了一个晚上。无量光院就是前高野山法印土生川正道大阿奢黎住持的寺庙。

     

    第二天师父回山,开车接我到清凉院。

     

    接下来的日子,师父就嘱咐我学习日语。一直到来年元月,师父告诉我要择日剃度。

     

    这是始料未及的,所以去询问师父,师父回答:在高野山要取得传法阿奢黎位,首先必须剃度,取得金刚峰寺度牒。

     

    1997年,我曾发心到五台山佛家院出家,一切联系妥当之后,结果出现阻碍而未能成行,不想却在远离祖国的佛教密宗高野圣地才成就出家的因缘。

     

    法印土生川大阿奢黎曾经要求静慈圆师父让我去无量光院接受加行、正行,但静师父没有同意。静师父觉得应该让我接受最艰苦的修学锻炼,所以坚持送我进真言宗最严格最大的加行道场——专修学院(即由宝性院和无量寿院合并而成的宝寿院)。

     

    进入专修学院必须经过考试。当时几乎听不懂日语,所以师父亲自去专修学院交涉,希望能让我免试入学,结果未被接受。

     

    师父回来后将其中缘由告诉我:以前中国佛教协会曾派遣两名学僧来高野山学习密法,结果坚持不到两个月,连招呼都没打就跑了。所以现在我作为中国人要进入专修学院就必须和日本僧侣一样通过考试。当然如果要在高野山其它小寺院加行就没有如此严格了,甚至连“跪坐”的基本功也并不勉强。

     

    考试分为两部分:笔试和面试。师父让我写好中文的求学意向,然后请人帮忙翻译成日语。内容约有两页,要求我背诵,约半小时左右就记住了。考试时把准备好的内容背出来,顺利通过。两周后收到入学通知。

     

    2005年3月举行剃度仪式,高野山大学校长生井智绍大阿奢黎和已经取得博士资格的川崎助教(阿奢黎)参加了仪式。

     

    专修学院的修学完全是封闭式的,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三个月,主要是熟悉相应仪轨、经典、真言,这段时间每周有三个小时放风时间,周四下午一小时,周日下午两小时。即便放风时间也有严格的规定,不许 去别人家或宿舍等等。这段时间每天晚饭后有一小时可以看报纸、杂志和相关书籍。没有电视、收音机,也不能使用手机(进去前检查全部随身用品)。可用书信和 外界联系,也有公用电话,不过有时间限制,仅在上午七点到八点、晚上六点到八点。

     

    第二阶段完全闭关,书信、公用电话全部取消,每周的放风时间也取消。加行、正行中,因为每周去祭拜弘法大师御庙,即便行走在路上也不能和任何熟悉的人打招呼,甚至点头也不允许。

     

    完全闭关之前必须签订契约,内容大致是:如果在加行正行中因为疾病或其他意外事件导致伤残甚至死亡,免究专修学院一切责任。这段时间即便家中亲人过世也不得通讯联系,更不可能赴丧。而在其它小加行道场则无需“生死契约”。

     

    加行正行从公历十月份开始,一直到元旦后满100天结束。中间如果缺了一次修法都不行,必须在接下来任何空闲时间哪怕是晚上休息时间要补上。

     

    那年的冬天异常严寒,经常下雪,有时积雪达半米以上,我们中大部分学僧的手脚和耳朵全部冻烂,试设想光头、光手在冰天雪地的临晨诵经四十分钟,焉能不生冻疮?最后一座护摩正行法结束下座,几乎所有人都激动地流泪,甚至可以说是号啕大哭。

     

    正因为有生死契约,我们进去的时候是76人,完成学法取得灌顶的69人,其他数人都是不能承受其中的艰苦半途退出。

     

    第三阶段完全实修,时间也是三个月左右。与第一阶段的安排差不多,又可以对外通讯,恢复了放风时间等。

     

    专修学院戒律之严格,简直到了“非人”的境地。

     

    专修学院修行的圆满结束让静慈圆师父非常高兴,他也没有想到我会坚持下来,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坚持下来, 在中间一晚日突然腰椎疼痛,腰不能伸直,我知道是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症发作了。这下惊慌和担心可想而知,如果第二天腰椎依然疼痛,那就意味着无法完成修 法,也就预告要从这里“肄业”了。于是虔心祈求诸佛菩萨历代祖师慈悲加持,第二天早晨起床居然腰不疼了!

     

    对于这段时间的学修,我只能说难忘并永远感恩。

     

    在日本,因明治五年(1872年)后僧侣被迫还俗而使戒律受到了严重创伤,今天的日本僧侣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不过,在日本依然有少数僧侣严格持戒)。

     

    尽管如此,在日本任何佛教门派要取得僧侣资格,在相应的加行阶段,戒律的严格却是罕见的,也是令人不得不赞叹的。

     

    戒律本来分成两部分即戒和律,戒是行者对三宝的誓愿,没有相应的罚则;律是修行中必须遵守的规则,如果违犯必须接受相应罚则的惩处。无论小乘、大乘还是菩萨乘、佛乘皆然。

     

    专修学院于每年的四月十日左右开学,加行所需物品都必须自备,如衣食住行所需物品,我的书桌、榻榻米座椅(无腿椅子)等都是上届学僧留下来的,铺盖是从师父的清凉院带去的。法衣是专门的法衣店制作的,和国内一样有统一的格式。

     

    进去之前,师父带我去置买了加行中的僧衣、袜子还有木屐。第一天穿木屐就崴了右脚,肿胀得很严重,约两周后才恢复。

     

    开学当天高野山当时的座主、高野山大学校长、高野山真言宗事务总长、专修学院院长(门主)等陆续发表开学祝愿贺词。由于练习跪坐时间不长,还很难适应长时间跪坐,近三个小时的开学仪式结束后,腿脚疼痛得站不起来。

     

    当天下午寮监和尚逐一检查每个人携带的物品,并明确告知所有不合“精进”的物品,如有肉食成份的食品、电器和手机等必须全部上交。由于语言不通,我没有听明白,一只电热水瓶没有及时上交,晚上被点名,同时同舍的中村也被点名(同舍的人要承担连带责任)。

     

    晚饭后,被点名的七、八个人在小图书室集合接受训话。寮监,也就是专门负责照看加行僧侣生活、学习的僧侣,对我们一干违反规定的人大声呵斥,尤其是我没有上缴电热水瓶,寮监很严厉地瞪着眼连声呵责。

     

    在远离祖国的异邦,孤身求法,由于语言不通,而被横加斥责,心中不觉酸楚,泪水禁不住涌了上来。当时心中默默自誓,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也不对别人发火。

     

    训话结束后,赶紧把电热水瓶上交了(学院食堂每天烧水,自己用保温瓶去盛)。

     

    一会儿隔壁的丸井到我房里,居然字正腔圆地用中文说,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当时喜出望外,菩萨慈悲啊,竟然在我身边安排了一个懂中文的僧人!

     

    从那以后时常向丸井请教,他对我帮助很大。

     

    第一阶段的时间表安排大致如下:

     

    每天早晨五点起床铃响(因为还要洗漱,所以最晚四点半就必须起床),五点十分开始早课,平均大约一小时十五分钟;早课后下座行十五分钟(早课一结束,必须 迅速跑回寮舍换下法衣,穿作务服,然后迅速集合),下座行分组轮流打扫卫生或者作食堂准备;然而再迅速跑回寮舍换好法衣,立即到食堂准备早饭。

     

    早饭食堂做法由值日生担任,大约十五分钟,食堂作法结束后,开始吃饭。吃饭时不能说话,不能发出响声。

     

    饭还没吃完,当天的值日寮监就开示训话,告诉大家一天的大致安排,总结以前的问题,并关照注意事项。

     

    早饭时间约三十到四十分钟,一直跪着。由于早课跪坐的疼痛还没有恢复过来,在这段时间总要改变姿势以减轻疼痛。

     

    早饭结束后值日生要洗刷大家的食具,其他人约有四十分钟左右的空闲。如果在早饭结束前有谁被点名了,还必须在早饭后到事务所前接受训斥。所以后来我们经常用“某某君事务所前”来开玩笑。

     

    上午从八点四十分开始上课(必须提前十分钟到教室),课程安排主要有:密教教理、真言宗史、佛教史、密教史、弘法大师十卷章讲读、弘法大师生平、声明、御 咏歌、真言宗事相、仪规,还有茶道和花道。声明课是梵呗学唱,御咏歌是日式法会唱诵,这两课都是跪坐接受。每节课一个半小时,上课前都有相应的简单作法仪 式。

     

    上午课结束接下来值日生立即换衣,准备中饭。大约下课后十五分钟中饭开始。食堂作法如早课。此后也大约有四十多分钟空闲时间。下午继续上课,通常两节,有时候只有一节课,于是下课结束再打扫卫生。

     

    晚课在下午课结束十五分钟后,和早课时间长短差不多一样,通常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开始。结束后值日生再次准备并摆放好饭菜,然后开始晚饭。晚饭没有作法,所 以穿作务服。晚饭结束后是洗澡时间,因为人多,所以分成八组,每组九、十人,十五分钟轮流。在洗澡时间必须自己剃头,因为有些人头、颈有痘,所以总有人洗 澡后嘀嗒地流着血。

     

    晚间还安排有书法、茶道、花道,通常在洗澡结束后开始,晚间活动七点半结束。因为晚间的课外课程要另外支付学费,所以我没有参加,而是自己看书。

     

    晚上八点十分施饿鬼作法,大约二十分钟。熄灯铃九点,入睡通常在十点前。由于腿很疼,几乎夜夜都会痛醒。

     

    第一阶段每天都如此重复着。

     

    第二阶段为正式加行、正行,获得入坛传法灌顶。因涉及三昧耶戒略去不表。

     

    加行是痛苦的,然而却伴随着深沉的法喜和精神的愉悦。

     

    开始的时候,每日跪坐形同受刑。在临去前,我在日本的皈依师金刚峰寺长老静慈圆阿奢黎反复叮咛要练习坐法,当时日语尚在初学阶段,也没有很在意,以为可以单盘或双盘,不会有什么问题。

     

    后来才知道,高野山的加行是跪坐,日本人称为“正座”,就是佛经中的所说的“胡跪”。跪坐是我们唐朝时候僧人修行的基本功,日本人把隋唐时期从中国学去的东西都丝毫不变地传了下来。同样我们许多民间传统也在日本保留了下来,比如“一月一,二月二,三月三,四月四……”然而,我们自己却遗失了。

     

    从元旦开始练习跪坐,刚开始不到10分钟腿脚就麻木了,到进入专修学院之前大约能坚持三十分钟。加行 中几乎全部是跪坐,那个时候每天要忍受腿脚疼痛,一天中有一半时间跪坐在坚硬的榻榻米上。当时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坚持下来。在最困难的时候,只有虔心祈请诸 佛菩萨历代祖师慈悲垂护,每每很神奇地渡过难关,最终坚持了下来。

     

    正式加行从九月底开始,完全封闭一百天,与外界没有信息联系,邮件等全部禁止。

     

    每座修法前先五体投地一百零八次,然后才跪坐正式修法。

     

    每周外出朝拜空海大师墓所所在的寺院——奥之院一次,外出时脚穿木屐,来回7公里。路上不许讲话,每天还必须去伽蓝诵经,风雨无阻。

     

    加行中的僧侣穿着统一的僧服,内衣必须纯白,法衣青黑色,偏衫浅咖啡色,袈裟有三种:简袈裟——和领带差不多;白袈裟(五条衣)——好像背在身上的包袱,据说是由唐朝僧人为了方便骑马适应战时避难而改造的;如法衣(七条、九条)——国内常见的袈裟。法仪稍微不当也要被严厉呵斥。

     

    饮食完全素食——就是所谓的“精进料理”,一年中早饭全部是一碗饭和一碗味噌汁,汤里是永远不变的红 白萝卜卷心菜,中饭是一菜一碗米饭,有时菜换成面条,豆腐天天不断。晚饭和中饭差不多,早饭和中饭前先要“食堂作法”,吃饭时一直跪坐着。日本的饭菜特别 清淡,几乎很少中国人能习惯。所幸食素已有十多年,所以还可以适应。

     

    以前赵朴初老人曾安排两名僧人在这里接受加行,可惜他们两人坚持不到两个月,就乘外出托钵化缘之机离开了,行李也没有带,也不可能带出。加行的艰苦从中也可以窥见一二。

     

    在加行过程中,痛苦难耐的时刻,也曾闪过逃走的念头,然而由于祖师的慈悲加护,另一方面,也受到发心和使命激励,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坚持了下来。

     

    在山上,夏天清凉,冬天却异常寒冷。宝寿院是从山根挖出来的,三面环山,冬天特别冷,并且不允许使用电器,和外面温度大约相差3-5 度。到了最冷的时候,去伽蓝的时间改在第一座法结束后,冰天雪地里,几乎所有加行僧的耳朵和手很快就冻烂了。期间有人生病,教头小和尚认为是由于太松驰所 以有人生病,于是规定白天如果有超过40分钟的间隙,就打扫卫生。其实里面根本没有灰尘,那就用牙签挑地板缝里的灰,或者去山林扫树叶……

     

    加行期间每天清早必须在三点半起床,刷牙洗脸。如果做值日生就要比别人早起一小时,晚上比别人晚睡一小时。然后迅速跑到道场,准备好法坛供养,点燃香烛。

     

    四点十分开始修当天第一座法,大约一小时半。(十八道加行、正行,金刚界加行、正行,胎藏界加行、正行都是跪着,护摩加行、正行是金刚盘。)接下来最多15 分钟时间间隙,然后作早课大约一小时,也是跪着。早课结束立即换装打扫卫生——下座行,15分钟;然后迅速跑回房间换法衣再迅速跑进食堂,食堂作法大约 15分钟,然后吃饭,也是一直跪着。早饭结束后,最多有40分钟间隙,可以自由安排,但是食堂值日生还要洗碗收拾厨房,每人还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去加行道场 准备好修第二座法的供养灯涂。

     

    第二座法其实由三部分组成,大约三小时,中间必须更换供养灯涂,所以可以站起来活动累计5分钟。结束后再有10分钟间隙。接下来迅速外出去伽蓝诵经,来回45分钟,风雨无阻,还好是站立。回来后食堂生立即准备饭菜,15分钟后中饭。中饭结束后大约有40分钟间隙,与早饭的时间安排一致。

     

    第三座法也是一个半小时。结束后,15分钟间隙,然后是晚课,时间大约40-60分钟。结束后15分 钟开始吃晚饭,晚饭不需要做法。晚饭结束,还有课外学习,比如书法、茶道、花道什么的。我没有参加课外活动,而是在这段时间看书或者准备第二天修法。洗澡 是8-9个人一组,大约有15分钟时间,还必须在洗澡中自己剃头。一直到晚上8点钟,准备施恶鬼做法,大约15分钟,半跪。熄灯铃晚上9点。因为腿脚疼, 几乎天天夜里疼醒。

     

    里面带我们的“寮监”个个脾气粗暴,骂人是家常便饭,动辄还拳打脚踢。还好他们只打日本人,不过我也被莫名其妙地骂了好几次,有时还被罚五体投地、抄经。这里的管理令人想起二战时期的“集中营”,然而事后回想起来确实是对身心很好的磨练。

     

    第三阶段修法实践。

     

    2005年4月开始至2006年3月,完成全部密法基础训练并接受了传法位灌顶。

     

    2006年-2007年于高野山大学加行道场得到中西启宝大阿奢黎中院一流圣教传授,得传灯阿奢黎位。

    2008年3月取得高野山大学密教硕士学位。在大学院期间整理复印诸多珍贵密法资料。

     

    1993年起开始学佛,1999年起正式修学密法,东渡前又反复钻研《大正藏密教部》全部经典,有了这些根基,才得以在高野山圆满受法,得谙梵呗旨趣并打下梵文的基础,进而整理挖掘密宗千二百年积淀的精华。

     

    东瀛有密藏,本传自故唐;


    今生只身入,擎回济国邦!

     

    但愿佛子们都能得到法乐,利益家国社会!

     

     

    【转帖即为法布施,功德无量】出处参考:

          http://www.foyuan.net/article-701818-3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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